她也不好和贵子说你不要把白菜切那么碎,转过身去,看自己后头有扇玻璃窗,窗上一大片白色水汽,好奇心起,想知道后头是什么,就走了过去,拿了块抹布,一点点擦干净了玻璃窗上的水汽。
外头是一个小院子,以前应该是种满了菜的,这会儿却被大雪覆盖了。
院子里,倒也不是什么菜都没有,在墙角下,被雪覆盖的少一些的地方,种着一大片菜,从陆九九这儿看过去,那片菜,是血红的一大片。
种的是雪里红啊,陆九九想,看着那片雪里红,在自己眼皮底下,颜色起了变化。
红色越来越红,由凝固的红色,转为流动的,血样的红色。
那血沿着菜地上的缝隙,缓缓地朝陆九九所在的方向袭来,这血路上混了不少雪水,颜色没有变淡,反而变得越来越红,流量也越来越大,最终成了一大块血泊。
陆九九看到,在那血泊中,有一双青肿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自己,还有一双满是疤痕的手,从血泊中伸出来,扒拉上了玻璃窗子,长指甲扣着玻璃窗,发出“嘶嘶嘶”的难听声音。
更有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啪”一声贴上了玻璃窗子,暴露的经脉对着陆九九,成为一张薄薄的血肉饼。
水汽又在玻璃窗上凝聚起来了,陆九九往后退一步,看向站在灶台边的贵子,“贵子哥,菜好了吗?”
“就快好了,你再等等。”贵子答,手里锅铲翻动着铁锅里的白菜炖腌肉,厨房里,飘散着腌肉的咸鲜味。
九尾狐早就饿得不行了,闻到这味道,哪里还受得了,直接从陆九九怀里蹿了出来,跳到了贵子肩上,两只爪子抓着贵子肩头,两只爪子垂着,像只狗一样巴望着锅里的白菜炖腌肉。
“九九姑娘,你养的狐狸真肥啊!”贵子看九尾狐尾巴长的毛又多又浓密,误以为他是肥而不是尾巴比一般狐狸多了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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