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一杆绣着金色雄狮的蓝底战旗早已残破不堪,在冷风之中被动的飘舞。最外围的厚实城墙上已经被巨石砸出了无数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坑洞,甚至有一小段城墙已经出现了一个二十多英尺的缺口。原本的白色条石在战火与鲜血的洗礼之下已然变成一片黑红,**腥臭的气息密码在城墙之上,令人作呕。
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重新在战场上响起,无数的兽人战士簇拥着沉重的攻城锤和巨型的攻城车伴随着苍凉的号角声如同潮水般缓缓地向城墙移动。连续多天的鏖战,消耗完了暴风城中原本就不多的巨型弩箭,而兽人一方也因为投石车的弹药殆尽而不能再给攻城的部队提供掩护。
尽管早就知道普通的弓弩根本无法洞穿最前排的那群兽人手中的坚盾,但是指挥官还是下达了射击的命令。一小部分倒霉的兽人被流矢所伤,倒在了地上,但是更多的兽人战士已经来到了城墙下,等待他们的将是暴风城战士们用血肉之躯组成的最后防线。
人类和兽人之间的血战陷入了胶着,厮杀和怒吼的声音汇聚成如同波涛般的声浪,令大地也为之颤抖。鲜红的血光渗透进城头那些白色砖石之间的缝隙,在氧化作用下变成暗黑色的胶块。闪光的利箭和血色的锋刃每分每秒都在这块狭小的战场上带走无助的生命。
这是一场种族与种族之间的战争,没有妥协,没有退路,只有生与死的碰撞,血与火的纠缠。在混乱的白刃战中,战术已经不再重要,只有战士们自身的意志才能支撑着他们向敌人挥舞手中的利剑。杀死敌人,或者被敌人杀死,生与死之间的选择完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生命有多脆弱,战争就有多残酷。
一名年轻的暴风城战士才刚刚将手中的利刃刺入一个绿皮兽人的胸口,一把沉重的战斧就伴随着一道风声从他脑后划过。来自西部沃野的人类战士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踉跄几步,抱着一个刚从攻城车踏上城头的兽人战士跳下了足有六十英尺高的城墙。
猝不及防的兽人和年轻人一起狠狠地砸在坚实的地面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戛然而止的嚎叫。被鲜血染红的大地上,年轻人静静地躺在那里,深蓝色的天空倒映在他无声的双眼中。
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才刚刚成年就主动踏上战场的孩子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那是复仇的快意与安宁。
嗜血的兽人毫无畏惧,暴风城最后的阵线在饮下恶魔之血,力量大增的兽人大军面前岌岌可危。即使是整个防线的最高指挥官安度因·洛萨爵士,也不得不亲自加入战局,在城头之上和普通的战士们一起并肩作战。
尽管已经步入中年,但是他的力量比起强大的兽人也毫不逊色,更别说他那远超普通战士的精深武技,以及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高阶法师卡德加。
感谢麦迪文的教导,这名看上去像是一个垂暮老人的年轻法师哪怕是在这样混乱的战场上依然做得比大多数老兵还要出色。他套着一件秘银打造的锁子甲,一手持剑,一手持杖,接连几次为陷入危机的洛萨解了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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