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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扇门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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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局定堪玉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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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宴厅中央已传来轰烈巨响,正是来自童阮角逐那方场地。两人斗快争饮第三局之际,阮阿豚狂喝两三口入腹,突感头脑晕花,下盘虚浮,便知前两阵消耗过多内力真气,加之春香酒后劲又发作,身心已觉晕晕欲睡,唯有暗使其“海参肚”奇功,不知不觉已从肌肤毛孔挤渗出酒汗水珠来,热力蒸腾间,周身已弥散着幽清酒香味。他偷眼看去,见童千京依旧如故细饮不断,未有察觉,便加紧重新狂喝连连。片刻过后,两声坛破碎地,双双喝尽平手,按游戏规则,互有攻防机会。

        旁观者看得目不转睛,而在坐的阮洛七却知此轮交战便是两人胜败关键,眼珠连转,想着可能事态,应变之法。只见阮阿豚双足又顿地,踝环复啷响,运转“海参肚”奇功之“鲸喷虹吹”,胸腹胀收连连,引喉狂吐酒柱,数劲乱流袭向童千京全身。而童千京之“魄凝臂”,早已蓄劲饱和,肌胳暴鼓狂摆作响,青筋血脉游离飞窜,见之阮阿豚先发功势,再也按捺不住,狼眼突闪恶意,神态如死狰狞,狂嚎怒吼不断,一式“螂臂捍驹”,紧拳重臂横挥而出。

        童千京其臂未触及阮阿豚所发酒剑,已纷纷乱弹失散,四溅零星,不少已上空灭灯数盏,入地洞砖寸毫。看着其魄凝臂已近肩胛锁骨,阮阿豚无奈交臂抱胸,起膝斜扣,混气全身,正是推山掌之完全守势,“天王宝塔”。

        只听轰烈巨响,真气涣散的魄凝臂如天际慧星坠撞在那似重壁坚岩般的混气硬体上,只见童千京脚尖旋转,身扭半圈,已突破阮阿豚近体防守,勾锁其厚颈之强劲臂弯,便抡甩其硕身,投掷在阮洛七其帮宴席中,一时间人扬马翻,而阮阿豚已口吐白沫,晕倒于地。

        阮洛七老羞成怒,观宋夫人同乔稳正应对未及此,暗作手势,手下帮从已群围童千京而去,而自己却过众旁走,腰出火红双叉,飞掠向正把酒高呼戏胜的李玉堂。他见角饮斗技计又失,唯动下下策,趁机欲行前拟的掳人计划。可惜宋夫人无时无刻不在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爱君之切,自然剑身合一飞逸救去。而乔稳在分在私也不会让李主堂出事,紧随宋夫人快步前往坐落宴厅西席的李玉堂,生怕事态突变。

        船楼外,风欲静,旗将止,残月暗,稀星邪,就在高斐与司马紫衣施剑解环正专,三姝与三凶对弈手谈正浓,乔稳与宋夫人飞身救人正急,余众之人满眼聚焦于宴厅中央之际,内堂行出一侍从,手端酒菜,已向无人顾及,昏光隐露的碧水温玉那一主人宴席,悄然走近之。

        此人正是作乔装打扮,化青衣跑堂的花贼玉腰奴。他在内堂故作忙碌,不时徘徊门后,透帘窥视宴厅状况。在宋夫人入内取宝之时,未知其功夫深浅,又有桃花三姝暗时护左,虽有心强夺之能,却无全身而退之握。而童阮角饮在酣之际,又有宋乔近玉左右,如若明目正胆取之,难免失手就擒之厄。到了宋乔交战,又心折于两人武功,全心观战,无欲窃玉。

        玉腰奴知现此难得趁乱良机,岂可放过,于是故涂犹黑的手臂已慢慢伸入檀香木盒内的碧水温玉。可惜其脚步过于轻盈,如猫狐落地无声,脸色木讷无跑堂笑意之容,机警如一的乔稳已余光尾扫入眼,未曾转身之躯,手掌无意间化屈爪,幻臂拐抹奇妙弧度,带动衣袖轻飘而后挥扬,正是其七唐手中“纵横擒空”袭向玉腰奴来。

        玉腰奴眼见手指触及碧水温玉,窃玉之心刚喜,便收感身后玄劲暗涌,重压深及背脊,他一息间哪欲取玉,脚下不及移形换位,瞬刻扭身侧腰,内息运转更替,缩手之掌化拳,拳化爪,爪化掌,三幻三没,三态气劲在胸前品形聚笼,迎向已迫在眉睫的五股暗劲近袭。

        乔稳施之“纵横擒空”,遥幻空切五气劲屏,与玉腰奴所使之“采菊南篱愁秋风”相迸交割,一时间噗嘶作响,巨劲气流乱窜外泄,宴桌亦不免掀翻断裂,盒碎玉脱,不亦而飞。

        玉腰奴见之,随势荡气迥退,致身轻如叶,仰平飞曳,之后倒空之躯,盘脚飞旋,潇洒转折,最后足踝已巧然勾挂那宴厅圆顶悬吊之巨型花鸟宫灯脚架,而双臂伸展外张,欲要接住已化青霞长虹,振飞于空的碧水温玉。

        与此同时,宋夫人刚剑解救其夫之危,击退阮洛七之双叉偷袭,无暇动手阻之,而乔稳内耗巨真,回气培元中,其它人更是离远未及。说时迟那时快,玉腰奴耳侧已听到了嗡嗡剑器破空之声传来,他不假思索另脚力登踩转宫灯架,荡其灯身挡之在人前,只听嗖嗖刺声,洞穿宫灯而过,啄声深入对面梁木,一时间全场灯火昏暗未明起来。

        那乌光剑身,燕尾剑柄,摇晃于梁之剑正是高斐所飞掷。在先前乔稳与玉腰奴对招后,他闻声侧望已认出那平常长相,青衣跑堂之人,其所使之招正是与之在销暑湾“桃花源地”死战的玉腰奴一模一样。之后见之倒挂灯架,欲夺宝玉,于是不惜剑断九连环认败,右手剑高抛迥圆过首,侧身左手背接于腰,身剑已成“西窗望月”之式,接着右脚半前碎砖势发,左剑已振臂离掌,如百步穿杨之箭疾射向红心靶垛的玉腰奴。

        玉腰奴躲开高斐赖以成名的燕子十三剑招之“穿梭式”,心惊冷汗而出,知之夺玉无望,不再恋战,思动身窜,欲破顶而逝。哪知呋呋作响,只见圆顶四角寒光打近,带下一张银光罗网,正是宴厅暗处的樊素与小蛮开动机关,落下早之布置的飞弩天蚕罩。玉腰奴见之,连连掌风击去欲破之,岂知其网收力反振,更迫身坠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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