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龙掌”,武当分支“仙都门”之技,八卦之名目,挂角、噬牙、潜鳞、蜃尾等,循环不息,相生相克。以道家“太极生二仪,以演至八卦”来说,乃是修道中下乘之武学,常是武当俗家下山,江湖防身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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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邪百器尾随青衫逸挺那人,绕迥解剑崖后小径,登上斑竹栏杆大青石阶,心神轻重不定,沉浸于沿侧或尔古松嵯峨,或尔百丈渊涧景色中。
原来在解剑岩上救下水清水明两道的正是眼前此人,武当派三代山字辈弟子,道号山梓,俗姓施,字梓山。崖上之时,他远见朱邪百器能洞悉两仪剑的瞬间空门,身手如剑一举破之,已知非水清水明二师侄所能敌,不如大方放行,由己亲来应对。
施梓山天性随和,一向来之则安之作态,故就引朱邪百器上山,此时更是转首对之笑道:“今夜是九月初九,祖师爷真武大帝生辰,故八百里武当开山门,百里神道迎朝山香客,朱邪兄,莫怪之。”
“武林谚言,少林棍,武当剑,峨嵋针。其实武当剑之外,亦有镇山道法,名曰’玉玄谛真’,此心法可谓是汇聚太极拳,绵掌,小天星内力,轻功诸如等等武当绝学之大成,唯惜十年前在已故掌门’鸠夷子’大战’魔门五雄’之后失传。”
朱邪百器心思流滞在其师昔日言之江湖教诲片断,不曾真听施梓山所语,对他青衣长袖之左手遥指所处,武当前山,百里神道,那弯绵亮煌之下山香客烟火长龙,仅茫茫然侧目,内心犹豫两可,是否要告之此行目的。
施梓山见朱邪不语,便主动转言道:“朱邪兄,你定是奇怪,我如何得知尔贵姓吧。”
“山梓道兄,不妨直言。”朱邪直觉此人与庞玉相近,全身洋溢着佛道共通,淡泊亲和之特质,也就不再介怀回之。
“沧浪绿水畔,亭中茶花女,可曾记起乎?”施梓山取下道簪,披发及肩后,左掌于眼前微掩逆腕轻甩,右臂却若游龙般从身体某处巧然抹出,牵动着掌袖翻飞,便在他身前空间形成一个如封似闭亦美妙无比的图案。
朱邪百器观之此“游龙潜鳞”招数,便已认出此人便是日前在武当山下,均州城内,沧浪亭中,以此“八卦游龙掌”力拼当时那持舞双环,独臂高手的弱冠护花郎。
朱邪百器回想起昨日黄昏,他已至武当地界,苦于盘川将尽,唯有下塘采藕,于亭外石阶旁摊卖,因有着松江土产“藕酥”佩搭,生意还算不错。他百无聊奈间,轻提蓑笠帽沿,望入亭中,群人正围拢着一卖花少女。却见众目非如痴如醉于汝空谷幽兰般惊貌骇容,而是停暇于其婉约雅致的插花举止。待朱邪百器也注目于此,亦渐渐沉迷其中。而到后来两神秘人现身搅局,施梓山救众护美,己亦并起引剑而击,到茶花少女暗乱潜水逸去之诸事亦在脑海一一回闪而过。
尔后他便重重呼吁叹道:“亭内虽未识君名,却幸略君技,甚是小技大能。”朱邪百器如此说,乃是当时施梓山以真武面具罩脸,更是用武当分支流派武功之因。
施梓山重新束回道发,手作前引续走,摇头自嘲说道:“任我挂角、噬牙、潜鳞三卦如何衍衡还是难敌那独臂环老其一式日昆仑。所谓勾魂青衣,鸳鸯跨虎篮;夺命残老,子午天时环。果真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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