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槿敛了敛心神,语气微低,“折香虽是一介孤儿,不知爹娘姓名,但好歹生来也是有爹娘的。折香不知爹娘是否尚在人世,仍日夜企盼与他们相见。爹娘在折香心中,胜过折香性命,怎可让人随意侮辱了去。再者折香乃是相爷府中的人,侮辱折香便是污辱了相府,也间接辱了相爷您。有相爷撑腰,折香这么做又有何不可,有何不对。”
话音落下,安静了片刻。
云盏低低一笑,似乎这句话说得很令他满意。他薄唇轻勾,低缓道:“说得很好。那你今后便记着,相府的人,没本相命令,旁人从来都是欺不得,辱不得,自来只有骑在别人头上的份儿,出去都得横着走,可明白?”
此话一出,慕槿不免心神一震。原以为他是要为方才秦蕊的事拿她问罪,怪她不知轻重,却没想说出这些看似不可能出自他口的话。
慕槿顿觉着头顶升起的阴云都消散了不少,心里压着的大石也微轻了轻。
这番话能说得出口,还真是让人无从辩驳。也不知他怎会有这般自视甚高的个性,维护自己府中的人,这样看来倒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慕槿抬眸看着云盏唇边挂着的还未彻底收回的清漠笑容,似云似月。浅如清风,美如弦月。转瞬之间,一下子仿佛逐月云开,刹那间惊艳至极,花絮之绚烂也敌不过这清绝一笑。
慕槿不由多看了几眼,却又见他恢复了清冷之色,似乎方才唇边漠笑之人不是他一般。见云盏眼皮子微动了动,似是觉察到了她的视线,慕槿复又低下头,沉默不语。
语毕,两人也不再说话。
秦笑眉毛一挑,眼角一弯,诧异道:“这就完了?你也不请个大夫替他瞧瞧?”
云盏不理,径把目光投向下方,一手敲打着桌面,作思索状。
慕槿也沉默不语,缄口不言。眼观鼻鼻观心,她自己就是大夫,还需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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