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大夫下了苦药,所配皆是蜜饯。而她不弄甜的,反倒用酸的去苦。这不免勾起了他的一丝回忆。
原来是觉得她此法别致啊。尤记得很久之前,他受伤之时怕喝一种特别难喝的苦药,而她去当时的小镇之上,寻了半天也没找到所谓的蜜饯。最后,却是带了一兜山楂给他解苦。
好像自那之后,但凡他生病或受伤,她亲自去照顾他时,若药太苦,她都是亲自买山楂给他去苦的。
慕槿垂着的眼眸微动,收回思绪,语气十分平静地说,“我平日里向来节俭,这蜜饯在街市上要比山楂贵上些许,买山楂更为划算,所以我便惯用山楂替人解解苦味。”
“况且,我来这里之时,也偶有听宫人讲,说圣上怕极苦的药,常常用山楂解苦。若是酸了,也就不会觉得太苦了。”
谢青含听到她的前一句话,倒没觉得什么不对。可是听到她下一句话时,却是面色微变。
目光慢慢落在她垂下的眼眸上,他的眼底顿时闪过许多情绪,怀疑,复杂,苦痛与惊诧之色皆有之。
最后,所有的话堵塞在喉咙,慢慢酝酿出了两字,“是吗?”
话里,似有化不开的浓浓苦涩。
“……是。”
慕槿点了点头,虽然觉得他这会儿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圣上,那我先下去了。”
不待人开口,她便端着药匆忙出去。分明,这药该给他喝的,为何,她方才要阻止呢?难道,就因为看到他身边无人伺候,没有倚势将人呼来唤去,反倒他自己动手穿了一身极为素雅却不失贵气的衣服而被触动了吗?
想到她的阻止,现在回想一番,她真想拿刀子剁了她伸出去的手。他都已经端了过去碰到了唇,为什么她要脑袋抽筋地夺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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