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一人始终保持着方才人离开的姿势,看着那抹背影,神色伤黯。
“忠总管,你可知道,我怕苦之事?”良久,谢青含嘴边淡淡问出这一句。
忠总管是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了。在以前住在宫外之时,他就一直跟在了身边。是以他知道的事要比其他伺候谢青含的人多得多。
见他突然问出这话,忠总管想也没想,点头说道,“知道。圣上以前是不怕苦的,可自打有一次受伤过后,奉安公主来照顾了几日,圣上便怕吃那些极苦的药了。”
他在谢青含面前,从没有避讳过提到她的名字。因为他知道,以前的事,他的主子谢青含也是受害者。可他这么多年,陪在身边,能做的只有心疼与谅解。
因他晓得,心里最苦的人,一直都是他家主子。只不过,他不说,也没人明白。
“那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来解苦?”谢青含敛着眸,浑身都是一股落寞的神色,“你以前,见过我用山楂解过苦吗?”
“既然是苦的,那应该是用甜的。蜜饯最为适合。”忠总管实话实说,“只不过。奴才自跟在圣上身边起,便没见圣上吃过蜜饯。也没用过山楂解过苦。”
谢青含闻言,眼底的寞色越发的重了。
是啊,他以前,其实是不怕苦的。只不过,自打有一次,惜儿见他受伤吃了苦的草药便以为他是怕苦,所以她去街上寻了好大一圈,才勉强买回一些山楂,让他在下次吃药之时,不会觉得太苦。
这样想着,他的眼底都是浓重的痛意,心里的苦,似乎早就盖过了那些难喝的药。
“那你可知,知道我不怕苦的,只有你一个。而每次以为我怕苦,用山楂给我去苦的人,只有她一个。”
谢青含浑身散发着哀恸和伤郁,过往的记忆又被勾起,一遍遍地在他眼前浮现,生生撕开了他身上未结痂的疤,血淋淋的一片,甚是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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