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卫拂陆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在云承怀中早已湿了眼眶。额角发间有水珠一滴滴顺着脸颊滑下,不知是水汽还是眼泪,落在干涩的嘴唇上依旧一片温热。
她现在也总算知道了,为何她并非谢家女儿却被鹤元帝无缘无故邀来这缘梧寺中一起祈福,为何她会被鹤元帝地召去两次,原来所有在她看来莫名其妙的一切,都是被一步一步早已算计好的试探。谜底揭晓,她心中一块巨石亦是落地,可对于鹤元帝这般心思错综复杂的人,她还是心有余悸。
在水里坐得久了,原本还热着的一桶水泛了几丝凉意,方才随温度而升腾的雾气也渐渐消失不见,视野里变得一片清晰。她从微冷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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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里缓缓抬起眼眸,一眼便瞧见了被放置一旁华丽衣裙,色彩鲜艳的山茶花纹在淡薄的空气里显得熠熠生辉。
——那件无限尊贵的团锦钿花云烟罗裙。
她的瞳孔下意识地一缩,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几乎是颤抖着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背上的肌肤微微润湿,触在指尖光滑如玉,在那里,并没有什么让人毛骨悚然的刺青。她忍不住自嘲,哪会有什么刺青呢……怎么可能会有呢?她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可是联想到涟江背上那株柔美鲜艳的铃兰,此刻,那样美丽的图案,在脑海中却渐渐化为无数只猛兽的手,歇斯底里地撕扯着她的心肺,让她难以呼吸。
入夜,万籁俱寂,使得白日里一颗四下跳动的心也逐渐沉静下来,仿佛是要应和着这连绵的夜色一样,终究归于默然。
涟江端了一盘卖相极好的芙蓉酥推开房门,放在卫拂陆面前,笑吟吟道:“奴婢从辛木那里听来小姐最喜欢吃这个,便要厨房的小师父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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