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拂陆全身温暖舒适，胸口也不似方才那样闷得生疼，她从水雾朦胧中抬起头来，对云承说道：“皇上向我问了一些话，末了又赐我一件新衣裳，我不知晓他所为何故，心里便紧张害怕得要命。”
木桶内外热气氤氲，一片白烟缭绕，云承的表情隐在其中模糊不清，声音却带了丝丝颤抖：“好孩子……苦了你了。”
“倒是没什么苦的，皇上人虽古怪，待我还算和气。”卫拂陆将整个人埋进水里，顿时觉着舒畅不已，神情也自若了许多，不像在惠沥堂时那样全身紧张不敢妄动。
云承将手伸出来，轻柔地抚摸卫拂陆的鬓发，眸中怜爱之意溢于言表：“傻孩子，你是不知实情罢了……”
“什么实情？”卫拂陆一震，深知此事蹊跷，必有缘由。
“唉……这……”云承凝望着她，声音中带了几分犹豫，似乎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这样一来卫拂陆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狐疑，急着追问道：“娘亲，您告诉我吧，有什么不该说的，我自会闭口不言。”
“罢了罢了。”长叹一口气，云承抚着她的手有些冰冷，而后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稳住心神：“我……我都告诉你便是，你本该知道这些的……本该知道的。”
卫拂陆匆忙直起身子，神色专注至极，仿佛半句话也不肯听漏。她知此事绝不简单，瞧云承一脸复杂黯沉的神色便能猜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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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陆儿，娘今日对你说的，你不可泄露半句出去。”云承一脸肃然，眼中镶了冰块般透出渗人的寒意，“更不能向你爹爹，还有瑾孝提起——对于此事，你只当不知。”
“陆儿既是听在耳中，必定不会告诉任何人。”卫拂陆眸色一凌，郑重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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