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夏侯昀日夜不安,似乎再做一个很重大的决定。
他没事便对着悬在墙上的剑发呆,时时擦拭。
这日直到月上柳梢,夏侯昀也没回屋睡觉。
结合他这几天不正常的表现,我怕他经受不住打击出事,寻遍长安城,启明星升起时,终于在一个墙角听到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我提灯照了一下,当真是他。
夏侯昀把剑抱在怀里,用体温温暖那块无知无觉的寒铁。
他看了我一眼,问道:“你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吗?”
席地紧挨着他坐下,灯笼撂到一边,听他讲述那把剑的来历。
“父亲嗜好赌博,输光了家产,后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想把我送入宫中挣几两银子,我母亲软弱,不敢与父亲为敌,当天夜里便带着我逃出家门。逃亡路上,风餐露宿,我们又没银两,饥一顿饱一顿,没两天母亲便重病不起,恰好遇见羽林卫首领外出办差,母亲便一文钱卖了我。到宫里以后,我便跟着那个买我的人习武学文,在宫里做了一个小小的羽林卫,负责给冷宫送饭。”
他摩挲着那柄暖不热的铁剑:“那天我如往常一样,把饭递到洞口,伸出来的手却不是以前那只皴烈的手,而是一只白嫩幼小的手掌,连着半截妃色衣袖。冷宫之中,除了不受宠的妃子便是犯错的宫女,何来幼女?”
“那时就像着了魔一样,透过小小的洞口往里看,原来是个冰雪琉璃的小人儿,梳着两条辫子,扎着几朵墙角黄花。她怯生生的唤我大哥哥,边哭边说母妃病了,病的很严重,求我帮她找个大夫。”
“我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羽林卫,哪里请得动的太医,便回房把我平日风寒服用的药物全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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