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那个小女孩就是殿下吗?”
夏侯昀嗯了一下:“他那时还不是殿下,也不叫郑灵昭这个名字。他告诉我他叫王朝,朝阳初升的朝。我便随口叫他阿朝,他那时年岁也小,又生的漂亮,穿着一件大人改裁的裙子,我也只把他当成女娃娃看待。我们常常隔着院墙对话,高兴了我便趁换班的时间爬上墙头,望着院中的他。冷宫有株百年梨树,春天开花时欺霜压雪。他站在梨花树下,仰着下巴,凝望着我,日光悠长,岁月静好。我以为我们能这样过一辈子。孰知他八岁时我昏睡过头,去找他时已经有人把饭送了过去。”
“事情就坏在这里,彼时宫中瘟疫肆虐,人心惶惶,我莫明奇妙的昏睡了几个时辰,给有心之人有机可乘。两天后,阿朝当真病了,一问才知那天我不在的时候,有公公以我之名送了一碗甜酪,王嫔不舍得吃,全部留给了殿下。
问题就出在那碗甜酪上。
王嫔浸淫深宫多年,对宫中各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如指掌,可她现在连面见圣上都不能,更别说专门找太医给殿下看病了。她那几天像疯了一样,见人便跪,求他们救救自己的孩子。
这事传到皇后耳朵里,又加固了冷宫的守卫,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她们母子无声无息的死去。
我在宫里生活数年,对冷宫周围环境了如指掌,又有几年积蓄打赏,半夜便潜入冷宫,王嫔正坐床前哭泣,其他宫人束手无策的呆在院子里,腾出空房子供他们母子说话。
我的到来让昏迷两天的阿朝清醒过来,他努力睁开眼睛,视线越过床前的母妃,落到我脸上,气若游丝,却还笑着说:“阿朝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在这之前只想再见他一面,见了他之后,我又想着,我总有办法能救下他的命,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护住他那条命。
于是我将自己面见圣上的计划与王嫔商量,王嫔思量半天,决定扮成我的模样去找皇帝。
我将衣服换给了她,看她平安离开后,我便一人守着阿朝。
阿朝怕过病给我,撑着口气说:“你离我远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