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昀握惯剑的手乍拿起菜刀竟有些不知所措,做顿饭差点把厨房烧掉。
我怕闯出大祸,便不许他靠近厨房,可怜曾经叱咤风云的杀手,连根萝卜都切不好。
那日我们正在院里晒太阳,邻居家的小孩隔着篱笆朝我们这边探望,一问才知,到了读书的年纪,却囿于生活贫困,勉强填饱肚子,没有银钱送他去私塾。小伙伴一个两个都去了学堂,他无事可做,没人管教,才游街串巷的玩耍。前天听见院中有动静,激起好奇心,想过来看看新邻居。
我拿了毛巾,打了盆清水,帮他把脏兮兮的脸蛋和手擦干净,问道:“你想不想像其他人一样读书?”
小孩使劲点了点头。
我指着院中出神的夏侯昀:“那个哥哥读的书可多了,认识的字也多,你去求求他,看看他愿不愿意做你的教书先生。”
贫家小孩没什么正经名字,父母常唤他二愣子,夏侯昀借着他的赵姓取了个赵漾的名儿,他父母知道后,感恩戴德,送来几斤粗粮作谢礼。
他父亲是个老老实实的庄稼汉,一边抽着旱烟解去农活的乏累,一边望着灯下认真识字的赵漾,道:“好好读书吧,等将来考个状元摆脱穷命。”
他又悄悄的说:“最近几天,长安城死了好多大官,都是被人暗杀的。老弱妇幼,只要跟那些大官沾亲带故,全都死了,整整齐齐。”
我睨了眼屋里的夏侯昀,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他:“你从哪儿听说的?”
“整个长安城都传遍了。我去砍柴的时候还听人说那些大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的从密室搜出几万两白银,还有什么欺男霸女,拉帮结派,阻碍圣听……”
“赵叔叔,这话您可千万不能乱说,被有心人听去那可是死路一条!”
长安城再乱,也乱不到我们几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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