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在水西二十年,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为何你被人遗弃在雪山之下?为何你从降生就身染怪病?为何堂堂水西宣抚使叶府,会对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视若己出、奉为上宾?”
“……公子不知道自己的来路,也看不清自己的归处——难道公子会真的认为,自己是来自雪山的神明吗?”
寒川的神色仿佛终于有了一点触动。
二伯觉得自己说中了。
毕竟这人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
有的付出是因为血缘天性,有的付出是因为恩情道义,也有的付出是为了有利可图……
倘若寒川糊涂,他会无忧无虑地顶着“雪山之子”的神名,稀里糊涂地度过此生,把今生所遭遇的一切,都当做“本该如此”。
明显的是,寒川并不糊涂。
虽然,他珍视叶府的善意,他感念叶老夫人与君长叶坤的抚养之恩,他愿意拿阿莫当做兄弟手足,扶持爱护……
可是他同样无法否认,二十年前,叶府收留他这个无亲无故的孤儿,有着另外一番不为人知的初衷。
二伯的每一句疑问,毫无疑问都戳中了寒川内心深处的疑虑。
他看着寒川,感觉在这场无声的对决里,自己略占上风。
于是他裂开嘴,笑了一下,决定加重这个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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