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微微回过头,面色沉然地盯着赵长歌,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说来惭愧,黑甲人袭来的时候,烟瘴弥漫,我和黎朝王子黎承祚匆忙之间不能视物,慌乱之下先后冲出屋门,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人撂倒了。不过我比黎朝王子稍微幸运一点——我倒下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意识,我隐约感到,除了黑甲人和我们四人,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在……”
赵长歌毫无羞愧感地承认了自己是个累赘的事实。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入怀,取出一方叠好的布卷放在寒川身边——那布卷艳红如血,正是那块被做成了裹婴布的安南国宝狌狌绒。
寒川的视线扫过那布卷,眼神微动,抬起眼,复又望向赵长歌。
赵长歌却示意寒川仔细看看那狌狌绒:“此物是三神营将士寻到我等几人时,在公子手中发现的——公子带着水西叶世子在战乱之中匆忙逃命,恐怕没有时间将这么精细的东西戴在身上,恕我大胆猜测,这东西……是在我们所有人都昏迷后,在场的第五个人交给公子的?”
寒川沉默片刻,最终自觉无愧地点了头,嗓子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嗯。”
赵长歌眼神紧了一紧,但是很快又恢复:“敢问公子——您和此人可是旧相识?”
寒川至此终于听懂了赵长歌隐晦的试探——她大约以为寒川和给他狌狌绒的人是一伙的。
思及此,寒川不由冷笑了一声。
“是,旧相识。”
赵长歌眼神一变,正要追问,却听寒川嘶哑着声音接着道。
“我们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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