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晟眸光狠狠一顿,“几成把握?”
院首犹豫着,道:“九成。”
稽晟回眸看了眼,少女安安静静的睡着,血已经不再流了,只是脸色苍白得不像样,雪色寝衣沾满星星点点的血迹,瞧着格外刺眼。
他要人好好活着,“下去煎药。”
院首领命急忙退下。
紧接着,几个婢女忙端着一应物件进来,手脚麻利,准备齐全,活似做了许多回。
为首的老奴其阿婆恭敬道:“皇上,让老奴替娘娘宽衣沐浴吧。”
稽晟小心抽开手,抚平掌中如墨的长发放到一侧,才起身,语气冰冷的嘱咐:“都给朕仔细些。”
几人飞快地低头躬身,忙不迭答是,尽管已经在这坤宁宫中伺候了两年,此刻仍然是畏惧的。
不论是昔日暴虐夺权的夷狄王,还是如今一统半壁江山的陛下,男人身上那股子阴鸷狠戾从未有所消减,只稍一个眼风睨过来,便叫人背脊发凉。
稽晟出了寝殿后并未离开,他方才在案桌前坐下,茶未续满,外头便有宫女来通报:“皇上,稽国公夫人来了,此刻正在外边候着。”
“来作甚?”稽晟蹙眉,放下杯盏,瓷制的杯底与厚重檀木桌面相碰撞,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来通传那宫女不由得一个哆嗦,硬着头皮道:“稽国公夫人带了上好的灵芝燕窝,说是领稽家么女来探望娘娘……”
倏的,稽晟脸色沉下,又怎会不明白外头人这是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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