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汀被蒙着眼睛,也瞧不到这样阴鸷的神色,只听到了那话,本来就羞赧至极,还被这样逗弄,这张薄薄的脸皮哪里受得住?
桑汀不由得闷声道:“你,你就别说我了。”软绵绵的语气带着几许难以言喻的娇嗔,像是祈求,又似小姑娘的抱怨。
盖在眼睛上的大掌抽开了去。
视线朦胧,却是清晰看到男人阴郁的面容。
桑汀猛地一怔,忙改口道:“给,都给你说,皇上说什么都好。”
稽晟只是眼神幽深地凝着她看,没说话。
见状,桑汀慌了神,有东西顺着眉间往下滑,黏湿的,她以为是冷汗,忙伸手抹去,谁知指尖上染了一片血光。
那里是稽晟的手覆过的地方。
桑汀飞快反应过来,“你受伤了?”她下意识去拿稽晟的手,却被避开,她忍不住劝:“皇上,躁怒发作更要仔细这些小伤,不若——”
不料话没说完就被男人低斥一声打断:“朕几时有病?”
稽晟眉眼淡漠疏远,好像一下子就又恢复了先才那幅生人勿近的模样,压抑着满腔愠怒火气,极克制地敛住暴躁,他低声开口:“出去。”
“……是。”
桑汀怯怯垂下头,这便从他腿上起来,脚下虚软,走过一屋子狼藉,到门口时,看到不知何时放进来的药箱,她站定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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