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稽晟暗暗攥紧了拳,血水顺着指缝嘀嗒掉下,凌厉的脸庞鲜少露出些许微不可查的落寞来。
也是,他如今这副鬼样子,人不人,魔不魔,一旦怒火中烧,起了暴虐杀心,眼里便只剩下耀眼的血色,话语都是淬了毒的尖锐。
谁敢轻易靠近他半分?
遑论是桑汀,她本就不喜自己,眼下巴不得早走早好,眼不见为净。
他能杀尽天下所有不服他稽晟的人,却不能靠杀.戮叫心上人心甘情愿的臣服。
说到底,这王位权势也无用。
甚至远不如从前,虽穷困潦倒,一无所有,却能得了她所有不设防的亲近。
稽晟那目光像是被定住,死死定在门口那抹娇小的身影上,挪不开半分,可是越瞧就越烦躁,他倏的低吼:“还不给朕滚出去?”
桑汀被吓得一哆嗦,赶忙去捡起那药箱,快步走回去,开了箱才发现全是止血药和棉纱布,想来是其阿婆准备的。
且今日这情况,绝对不是头一回了。
桑汀站在稽晟面前,垂在身侧的手有些发抖,她不敢去看男人的神色,只冷不丁的,一下抓过他手腕,拿棉纱布擦拭去血迹,复又拿了止血药粉洒上伤口。
动作仔细,不带半点停歇的。
稽晟的神色变幻莫测,骨节分明的长指,根根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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