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青楼教司坊。二等瓦舍勾栏。三等窑子北里。其中区别为人熟知,不必赘言。
但按照市场经济理论划分,那就是市场不同。
文人墨客喜欢到青楼,除了解决生理需求外,也解决精神需求。当然,也有以文会友,和同道中人交流学术的需要。故而,青楼的女子除了美艳,也注重文采。
你想,一腹有诗书的公子来访,谈诗论道,情到浓处,进去一句甚伟,出来一句拔萃,或者至矣。不是对花啜茶、松下喝道,大煞风景吗?
对文人才子你只能吟,十分受熬煎,只是强挫挣。低声央相公,你且轻轻动。
又或者来了一个只懂埋头苦干的粗鄙武夫,你与他说,折搦香脯间,摩挲髀子上,一啮一快意,一勒一伤心。亦或问伊可煞於人厚,梅萼露、胭脂檀口,从此后、纤腰为郎管瘦。
他定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牛弹琴,花下晒裈,岂不无趣。
但这世间哪来这么多精通琴棋书画的佳人,于是这等私下买卖诗词歌赋之事就有了市场。
王婆子见顾予沉吟不语,只当他在犹豫,开口再劝:“我与街坊邻居打听了,公子在镇邪司做事,平日对付的是那些个妖邪精怪,这诗词对你委实无用,不如换些真金白银。他日公子若来兰桂坊,我替女儿们私下里做主,优先接待公子。”
她后面这句话,不说时,顾予尚在权衡,毕竟他已决定求道,前世背的这些诗词确实如同鸡肋。
只是老鸨给的价格,委实太低了。他腹中有些墨水,但至多也就能憋出几百首来,其中不少还是一两句,完整的不超百首。
五两银子一首,又不是某牛皮癣的四万多首,能以量取胜,卖个二十多万两。
他能背出的,大多都是流传千古的诗词。与某牛皮癣那诗词可完全不同。
把他榨干也就能赚千把两银子,还不够在内城买一套房子。要知道,他现在住的这间破漏小屋,要价就在二百两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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