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口一看,不远处的安远县城,城墙巍峨,上面彩旗飘飘,朝廷正规军来来回回的跑动,大呼小叫的声音传得老远,听在李温耳朵里,更像地府叫魂的小鬼,抻着铁链,来索命。
而自己,向前跑,就是主动送上脑袋,叫人来切!
左右一看,叫花子拉起来的队伍,用乌合之众来形容都是褒义词,就是贵在人多。
软着脚没跑出去一里地,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掐着腰,张开大嘴喘粗气。趁着档口,有些发空的脑袋,赶紧加大马力运行起来,自己可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着荒郊野岭。
对面城墙上,“咚咚”的打起鼓,不是在伴奏,而是在助威,紧接着从上面飞下来无数箭羽。
大部分落在城墙脚下,不过还是有一部份飞得远些,落在前面的空地上,然而世界上总是那么有一些倒霉鬼,从城墙上飞落而下的箭羽,越过空地,一头扎进毫无防护的流匪身体里。
痛苦的嚎叫此起彼伏,突然李温就觉得脚下一紧,猛的一个趔趄。
低头一看,一个倒霉鬼胸前插着一支箭,没进去一寸有余,口鼻之中咕嘟咕嘟冒着血水,左手正用力的抓着李温的脚脖子,瞪着双眼,张合的双唇想要说什么,可半天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涌出一股一股的鲜血。
李温只觉得头顶发紧,脚底发软,身子顿时塌成一堆烂泥,双腿无力摊坐在地上,心里直念叨:这是什么狗屎的时代啊!
刚才脑袋里想了好几十个打算,这么一吓,什么都记不得,只觉得满脑子空白,隆隆响!
“秀才快起来,白惹得刘煞星过来!”
一个老头跑来李温跟前,灰白头发,眼窝深陷,留着一撮山羊胡,一身烂衣服,同样的瘦骨嶙峋。
从记忆中得知,老头叫赵宝根,是跟在李温队伍里的人。
老头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抄在李温腋下,稍微一用力将他架起来,托着他继续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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