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宿卫,充其量就是给他充充门面而已。
秦王荡又对魏纾说道:“纾儿,你先回宫去吧,这里虽能避暑,但你的身子娇弱,可受不得折腾。”
魏纾摇头道:“不打紧的。王上,你作为一国之君都能亲自下地耕作,臣妾是你的妻子,是秦国的王后,又怎能置身事外呢?只是在这里给王上你端茶倒水而已,算得了什么。寻常农家的妇女,不都是这样的吗。”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秦王荡心中感慨了一下,颔首道:“纾儿,难得你这般深明大义。”
“王上这般以身作则,怎不让人汗颜?自三皇五帝以降,为人君者,常亲耕于地,然则随着国家疆域日渐广袤,事务繁多,国君们都无暇顾及亲力亲为于农事。王上此举,应当是想为臣民们树立起一个好的表率,以示自己重视弄桑吧?”
“不错。”秦王荡笑道:“纾儿,你还真是明白寡人的苦心。你的父王,魏王可有亲自下地耕作过?”
“这倒没有。”
魏纾摇了摇头说道:“臣妾的父王,虽有贤名,也重视农商课业,但是并没有亲自下地干活,每每只是在每年的春耕之时,祭祀上苍,然后犁一下地而已。”
“纾儿,你的父王信奉儒学,饱受其熏陶,其做法自然不一样。就连孔夫子都轻贱农事,更何况是魏王?或许,除了寡人这个秦王,普天之下的国君,都已经将亲耕农事抛之脑后了。在他们看来,国君下地耕作,是为不务正业之举,劳心劳力,得不偿失吧。”
“大王效仿上古贤君之举,一定能为天下人传唱的。”
“哈哈,传唱什么的,寡人不在乎。寡人要做的,就是一个表率,就连国君都穿着布衣,拿着农具,在田间地头劳作,臣民岂能穷奢极侈?寡人首倡节俭,厉行节俭,以此杜绝国内的奢靡之风,防患于未然。”
秦王荡意味深长地道:“纾儿啊,你要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作为上位者,有的时候,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能要求别人做到,无法赏罚,一定要令其心服口服才行。”
闻言,魏纾点了点头,有些不明觉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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