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个时候,几辆战车轰隆隆地疾驰而来。
樗里疾匆匆下了战车,进入凉棚之中。
“大王。”
“王叔,来,请坐。”
感受于秦王荡之盛情,樗里疾亦是不忌讳地上铺着的干草,直接坐在上面,说道:“大王,这是适才送到的急报,是甘茂的亲笔信。”
秦王荡接过书信一看,不由得眉头一皱:“苏秦竟然从中作梗?”
“是的。大王,齐王听信了苏秦之谗言,已经婉拒了咱们的结盟之请,伐韩之事,更是绝口不提。事情真是越来越棘手了。”
闻言,秦王荡暗自盘算了一下,又眯着眼睛道:“王叔,你说这苏秦跟咱们秦国有何深仇大恨,为何屡屡跟我大秦过不去?”
“这……”樗里疾苦笑道:“老臣如何得知?若是真要说仇恨的话,当年苏秦入秦,为求得一官半职,多次进言于先王,然则有公孙衍从旁诽谤,再加上其言不适合当时秦国的国情,苏秦终不得志,盘缠都花光了,苏秦几乎回不得雒阳。或许,当时苏秦就已经对咱们秦国怀恨在心了。”
秦王荡听到这话,摇摇头说道:“苏秦好歹是天下名士,焉能这般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王上,名士未必就不会心胸狭隘啊。如张仪,当年为前楚令尹昭阳之门客,被诬蔑窃玉而被打得半死,其得势之后,不也欺楚而报复回去了吗?还有公孙衍,曾为我秦国大良造,位极人臣,后为先王驱逐,不也是合五国之兵伐秦?张仪、公孙衍、苏秦这些人,皆是纵横家,胸中有沟壑,然则其肚量,非比常人之小也。”
秦王荡沉默不语。
这时,樗里疾又道:“王上,苏秦者,巧舌如簧,擅于挑拨离间,借力打力,其不死,终为秦国之祸患,不如让黑冰台寻一时机,杀之。”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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