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房遗爱拍了拍范进的肩膀,道:“朝廷派来的知县怕是要过几天才能到,这几天你先在府衙顶着吧,等新任知县到了,你再来曹州找我。”
房遗爱看向范进,见这老童生沉稳、忠厚,不由升起了戏耍的心思,“范师爷,不如本官打本进京,保你一个梅坞县令做做啊?”
“学生此生只愿跟随县尊,为官入仕还是免了吧。”范进精通事故,自然知道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与当朝驸马身边的红人幕僚孰重孰轻,此刻连连摆手拒绝,看似是断绝了千载难逢的为官入仕的道路,实际上却是走了一着妙棋。
“本县与你开玩笑呢,这里你先支应着,我去内衙将这好事儿告诉娘子。”
说完,房遗爱含笑走出公堂,留下范进一人站在高台上,眼望那象征着梅坞县正堂的木椅,这位老书生眼中却满是淡然之色。
“想我范进今年已然五十岁了,就算承蒙县尊不弃,保举升任梅坞县正堂,怕是一生都要困在这穷乡僻壤了吧?倒不如跟随县尊鞍前马后,去到长安长长见识。”
来到内衙,向正在浇花的范老太太问过好后,房遗爱一路小跑着走进卧房,对着正在看书、刺绣的谢瑶环和秦京娘道:“来啊!”
“何郎,怎么了?是谁惹何郎不高兴了吗?”
“还是这样毛毛躁躁,什么时候才能变得真正沉稳下来啊。”
面对二女的埋怨,房遗爱充耳不闻,将折子放在桌案上,道:“两位小娘子,本通判今天帅不帅?”
“通判?何郎升官儿了?”秦京娘放下手中刺绣,含笑走到房遗爱面前,眸中满是喜悦的神色。
谢瑶环也放下手中古书,细细打量房遗爱,接着拿起桌上的折子道:“圣上任命你为曹州通判?那可是主管粮食、税务、治安诸多事务的要职啊。”
房遗爱含笑点头,若有所思的道:“不错,万岁这是想让我制约曹州知府,想来之前我托父亲上奏的折子,应该已经让万岁对曹州知府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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