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才道:“无妨。”
沈舒窈凝视着马车厢繁复的金线图案,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抉择,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午膳后一同去使臣落脚的另一处驿馆,丕威诈死的伎俩肯定是一早便策划好的,而聃狎的目的无非就是想通过一个武将的死换取休战,而又不必向我朝进贡的两全之策。”
见沈舒窈许久没有动作,萧玄奕这才重新掀开车帘,又补充了一句。
碧空烈日杲杲,灼热的光照在沈舒窈脸上一片流金铄石,她略微犹豫了一下才缓缓上了马车,然后静静地端坐在角落里。
其实她是介意萧玄奕之前说的尸臭一事,她是仵作,不可避免要常年沉浸在腐尸烂臭里,深知没有人会喜欢这样难闻的气味,包括她自己也是。
可是她偏偏做的就是这个工作,她从不习惯到适应再到习以为常也用了很长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沈舒窈也觉得这个工作很崇高,如果没有仵勘验尸体,通过尸身上伤势痕迹替死者说话,那么衙门又怎么能如此迅速锁定真凶,破解一桩桩案件呢?
尽管世人对女子行仵作之事多有不解,但是沈舒窈一贯秉承自己的原则,有了名气的同时肯定也会引来一些非议,但是这些于她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萧玄奕一直望着窗外的目光,徐徐落在沈舒窈身上,见她平淡的脸上蒙着一层疏离意味,他凝视了她许久才缓缓开口,“顾燊似乎对你并不死心。”
一直在沉思的沈舒窈听到他突如其来的话题,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因为这是她最不想提及的事。
婚事是父亲生前给她定的,退婚的是顾家,现在当事人又跳出来说她收到的退婚书不作数。
但是她心里的想法是不愿和顾家的人有任何瓜葛的,可是她应该怎么开口说这些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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