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无比诧异地望着他,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竟然要杀死自己的亲生骨肉,她饱含泪珠地问他:“为什么?”
他却漠然地瞥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说:“我绝不允许我孩儿的生母,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女奴,这会让他一生都活在别人的嘲讽之中。”
原来他对她若有若无的情愫,终究还是无法跨越身份悬殊的鸿沟,她跪下来泣声哀求道。
“求求您,不要杀害我的孩子......我.....把他生下来,然后,您把他交给别人抚养,我会保守好这个秘密,没有会知道他母亲是一个低贱的女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说完,央赛头也不回地出了毡房。
绝望的春香瘫软在地上泣不成声,她知道,但凡他下了决定就不会有更改的时候,她凄惨地仰头长笑,突然,起身冲出毡房。
刚出毡房不久的央赛,看到发疯般奔跑出去的春香,用眼神示意仆从去追,明日便是他成亲的大日子,他可不想让她惹出什么乱子来。
在草原肆意狂跑的春香,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任何人也不可以伤害她的孩子,肆意奔流的长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任凭它们粘在她湿漉漉的脸颊上,这也让她显得越发狼狈不堪。
一望无际的广袤大草原,宛若被镶嵌了一层夺目的瑰丽绿宝石,在地势平坦的开阔地以南,有一个陡峭的山坡。
这个陡峭的山坡的最低下,有一条湍急的黑河,凡是不慎跌落黑河者从无生还,遂这条河也被当地人称之为“死亡之境”。
春香气喘吁吁地沿着南边一直跑,身后隐约传来杂乱的追赶声,她回首一望,几个仆从正朝她大声呼喊,让她不要再跑了,赶紧跟他们回去。
她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重复,“不能停下,你很清楚接下来等待你的是什么。”混沌的思绪中,反复地回想巫医对她说的话,他说,你能怀上孕真是个奇迹。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可是,春香还是从他复杂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异样,她恳求巫医,希望他能如实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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