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在戟陇地位极高,如神明一般受人尊敬,但凡他不肯明言相告的事,即便是戟陇大王亲临也不会知道其因。
然则,巫医那日却大发慈悲,特意叮嘱了她,只要不出意外,胎儿便可平安产下,反之则一生无后。
这也是为什么她敢忤逆央赛的原因,唯一的一次忤逆,只是想留下这个孩子而已。
不知不觉却跑到了陡坡边缘,前方已无道路,有的只是一条万丈深渊的湍急黑河,而身后追赶的人群出现了央赛的身影。
他不慌不忙地往前走,但他脸上并无半分愤怒,有的只是冷漠的轻蔑。
“你莫不是忘了,上一个女奴因何而死?”他的声音冷漠到极点。
“识相的话,就自己乖乖回去,一切按我说的去做。看在母亲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你自己掂量着办。”
这是让春香在自己与孩子之间做选择,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无论哪一种选择,都会有以生命为代价。
她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绝望的眼眸中,仍然抱有最后一丝残念。
她噗通一声跪下,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颤声道:“巴雅的命是您救回来的,如今您要拿去我莫敢不从,只是这孩子是无辜的,何况他还是您的骨血啊......哪怕让我生下他后马上去死,我亦无怨无悔,只求您能留他一命,来世巴雅当牛做马再报答您的恩情。”
几个仆从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似乎这样才能平衡他们方才追赶她时所耗损的体力,尽管同是低贱之人,可在这一刻,他们却显现出比她高一等的优越气势来。
央赛置若罔闻,生平最恨与他作对的人,他方才的话分明已经给她留了最后的情面,却未想到她居然还痴心妄想,死不悔改。
伺候他的女奴何止她一个,哪次不是他下令后,各个乖乖地服下滑胎药,更何况现在他在朝廷上混得风生水起,即将过门的嫡妻更是闭月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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