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耗费心神,容不得一丝马虎。吕玲绮沉吟良久,勉强压制心中的慌乱,审时度势后方谨慎落子。
“这一步不错。”周煜见状笑着称赞,随后又将她方才落下的黑子撤掉:“只是,这一步还有更好的下法。”
他略作解释,将黑子挪动了位置,又耐心说明。末了,周煜叹息道:“开始前我做讲解之时,你定然分神了。”
吕玲绮有点沮丧,拂去心中杂意妄念,沉下心来仔细斟酌。周煜自幼学习棋艺,对付她自然游刃有余。他没用什么高深莫测的棋艺,返璞归真,进退有度。吕玲绮每一步几乎都被他牵制着走。
初始吕玲绮尚觉得紧张,周煜大方地给她机会悔棋,而后吕玲绮愈发娴熟,运棋自如。末了,她一落子便察觉到周煜含笑目光中略带狡黠的意味,吕玲绮立刻懊悔道:“这一步走错了。”
“不许耍赖。”周煜挡住了她欲捡起棋子的手,手指捻起白子,随后敲定胜负:“绮妹输了。”
吕玲绮嘘了口气,头上居然渗出了一身汗。她惊觉自己盘腿静坐于棋盘前已然有小半个时辰,这才觉得有些腿麻,便起身活动腿脚。
“果然是一桩妙事,宁心静神,棋局上厮杀又让人酣畅淋漓。”吕玲绮道。
“下棋妙处正是在于此,看起来绮妹已经悟到其中精髓了。”周煜笑着将棋收起,道:“绮妹天资聪颖,棋风谨慎又大胆,假以时日棋艺必然在我之上。”
吕玲绮知是周煜奉承自己,却也觉得心情畅快,嘴上却道:“我从来不知,你居然会奉承人。”
“新入门,自然要多多夸奖。”周煜又道:“我素来不爱奉承人。那句话,可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窗棂格子中漏进来的日光映在少年的脸上,让他的眼眸呈现出一种清澈的琥珀色。吕玲绮复又坐下,“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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