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天注定。你修道这么久,还是看不破吗?”
“弟子愚钝。亲生女儿落难而不救,已是非人;如今闻得她下落,她又正在难中,倘若依旧无动于衷,三清何取于我?弟子拜别师父,这便去了。”
“也罢!看来你我之间一场因果,只好下世再了。”
“师父此话怎讲?”
“甄费,汝父为你取字事隐,便是隐去真事之意。你身世隐秘,牵连甚多。若是隐于世外,尚可平安一世。一旦重新入世,诸事纷至沓来,此去九死一生。我与你有师徒之分,故而早年前去点化于你。你这一去,你我再无相见之日。今生难以圆满,只得再待来世。这也是命中注定。你去吧。”
“弟子去了,师父保重。”
三月十七,甄士隐到了王家营。
父女相见,犹恐相逢是梦中。
香菱,如今却要叫回甄英莲了,听父亲说起幼时之事,又说起家中旧景旧物,很多事她都有模糊的记忆。父亲一讲,便又记得清楚些。
世间坎坷数载,终见亲人面,英莲大哭大笑,昏去数次。每次都是即昏即醒,生怕父亲转眼间便不见了。
小贤在一边看着,刚开始时甚为厌烦,几欲催促。后来见她父女二人悲苦欢喜的样子,想起自己的姐姐来,满腹不耐终究化为轻轻一叹,关上门去了外面。
甄士隐情知人家不会轻易放他父女二人走,安抚了女儿,便与小贤说要去见她们主子。
英莲眼巴巴看着父亲走了,在后面跟了几步,被王婆拦住,只呆呆的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掉眼泪。
甄士隐并未见到所谓的“主子”,他只是隔着屏风和一个女子说了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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