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猜,我和你姓一个姓氏。幸存下来的族人一直在找你们那一支。我当年只查到令尊在苏州,去的时候,你已经搬走了。不过你家里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之所以能找到你女儿,是因为我救下一个叫小贤的丫头。她原来的主子叫冯渊,争买你女儿被薛蟠打死了。这桩人命案子,是贾雨村判的。你不会忘记这个人吧?他明知那是你的女儿英莲,仍然枉法乱判,丝毫没顾及到你对他的恩义,也没将你女儿的消息透露给你夫人。再后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通过我们对薛家的追查,很容易查到你女儿的下落。趁他家回南,设个套让那薛蟠钻了,便将你女儿救了出来。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家当年那场大火和后来一连串的祸事,都是人为。你应该知道原因是什么吧?想必令尊不会把秘密带进棺材。我现在想知道那个秘密。”
甄士隐道:“实不相瞒,家父临终之前,只吩咐在下隐居江南,世世代代做平民百姓,再不问王朝兴衰。至于阁下所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先父并未提起别的。”
“哦?甄士隐,你不怕我对付你女儿?”
“事已至此,隐瞒何用?我父女二人死在此处便是。”
“不必。你我总归是一个祖宗,族人零落,岂能自相残杀?既然你不知晓,我也不难为你。但是另一件事,你要帮我做。”
“什么?”
“控制贾雨村。也不用你多做什么,你只要回家和妻女团圆,不乱跑就行。我自有法子捏住贾雨村。你应该也很恨他吧?”
“明白了。”
既已不再做道士,甄士隐痛快的收下对方给的银子,带着女儿坐车走了。
屏风后传来两个女子的对话:
“主子,这么容易就放他们走了?”
“放心。只要他一家在我们控制之下,迟早会有个结果。操之过急,真把他们逼死,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再有,那年甄费贫病交加、活着没趣儿才做了道士,兴许他真的不知道。不过,他父亲一定留下了线索。甄费当不成道士了,一家人总要过日子的。咱们给的银子只够他父女二人回到苏州,之后……”
“主子高见。”
三月十八,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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