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鄂夫人不必多礼。”唐果道。
借这个工夫,甄氏心思转了几圈,猜测皇帝大概还是要看甄家演戏的,心一横,道:“天下百姓,皆是陛下子民。况且,她身在包衣籍,若不是有奴婢先母求得的恩旨,这个岁数正应该在宫里服侍主子们。便是此时此地,她也就是陛下和唐佳夫人的奴才而已。这会儿又是情况特殊,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来那么多忌讳?若蒙陛下和唐佳夫人恩准,让人将她搀扶进来便了。”
“既如此,小德子,让甄家的人把昏倒之人扶进来吧。”
小德子去传旨。
皇帝看看一直跪在地上的甄氏,微微摇头,心里叹息一声,道:“甄氏,且起来坐下吧。”
甄氏谢恩,爬起来,踉跄着坐下了。她又怕又急,还跪了半天,磕了二十来个头,这会儿已觉得头晕,生怕御前失仪,勉强撑着。
唐果看她脸煞白,手微抖,想她一个六十来岁、养尊处优的老太太,这一番折腾真够她受的了。
念及她毕竟曾经对皇帝有过好处的,唐果对侍立一旁的紫芝道:“拿一杯茶给董鄂夫人。”
又对甄氏道:“董鄂夫人不必谢恩,喝茶吧。”
甄氏欠身接了紫芝端来的茶,“多谢唐佳夫人。”抖着手揭开盖子喝了几口,心里觉得安定些,手也不太抖了。
偷眼看看皇帝——正拿着茶碗教唐佳氏认瓷器呢。
皇帝抬眼扫了甄氏一眼,甄氏大惊,忙低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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