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主子,您也不用如此小心。您一直圣眷优渥,断不会……”
宜妃苦笑:“你忘了当初本宫为什么被罚跪了?当时本宫不就是仗着自己圣眷优渥吗?结果怎么样?正好让皇上拿住作伐子!跪在御花园让人当猴子看!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想起以前的事,宜妃眼圈红了红,接着道:“从那以后,你看宫里还有谁敢在皇上面前说太子的事?一个字也不行!我算是看透的了,圣眷……皇上想给的时候,才有。前提是你别触及他的逆鳞。太子和唐佳氏,都是逆鳞。咱们没那些想头儿,干什么蹚浑水?本宫只盼着胤祺和胤禟平平安安,做个太平王爷就好。卫氏……我瞅着她,心又活泛了。嗐!这本就是她一辈子的念想,原以为没希望的了,谁知终于熬出了头。再说,老八是个有能为的……也怪不得她。”
“主子……”
“罢了!咱们只保住现有的这些,让她们争去吧。皇上的宠爱、荣耀,都是虚的。前一刻还对你好言好语,一转身就能将你踩在脚下。纳喇氏、卫氏、吴雅氏,都想靠着儿子,跟皇上斗一斗。照我看,是自寻死路。皇上给老九指了雅尔萨喇氏做嫡福晋,我估摸着,将来许是让他往北去吧。为的是什么?把他跟胤禩分开!皇上心里明镜儿似地……咱们只作壁上观吧。”
“奴婢记下了,主子放心。”
“嗯。”宜妃发了会儿呆,又道:“唐佳氏生就的好命。处置了这许多的人,她那儿可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怪……那么多人想要毁了她这份福气……”
索额图书房。
“格尔芬,当真与你无关?”
“阿玛,儿子能骗您老人家吗?真不是我干的。”
索额图揉揉眉心:“怎么回事,你详细给我说一遍。”
“回阿玛的话,前些日子安尚仁的小妾金氏,抢了乾清宫夫人唐佳氏的一个属下,叫芳官,原来是个优伶。事情没闹大,安家马上放人,赔礼道歉来着。安尚仁从扬州赶回来,又再三的送礼赔罪。唐佳氏没收他的礼,安尚仁也是个上道儿的,把礼物换成钱,散给了衣食不周的孤儿寡妇。又把那小妾金氏赶回了娘家。谁知那金氏算起来却与唐佳夫人有些瓜葛。唐佳夫人的继母是这个金氏的堂姑。金氏的妹妹在宫里当差。不知受了谁指使,打算跑到唐佳夫人跟前去责骂她无情无义,先对生父手足置之不理,如今又要逼死继母的娘家人。前日唐佳夫人出去散步,那宫女由个叫扣子的太监引着,奔人家就去了。没想到消息走漏,离得老远就被皇上的人按住。后来那宫女招供,是自己的亲姑姑、僖嫔身边的金嬷嬷主使。原计划骂完人就自尽,让唐佳夫人良心不安。”
“抛出金家好几股人的性命,就为了让唐佳氏心里不安?谁信哪?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我刚回京城,就弄出这么个事!我上书以老病乞休,寻思着可以留在京城不走。这下子……赉山家的小子,还和谁走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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