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倒不在意。想想明儿晚上就能到药王山,她高兴还来不及。
到了那儿,什么都好说。漂泊了这几日,终于见到点儿光亮,冷算啥?
一时到了黄昏,宋婆婆又给熬了些小米粥。唐果久未进食,喝这个相宜。
宋家二老却是不吃的。去了交租,剩下的米粮不多,农闲时老两口一天只吃一顿稀饭,省下来粮食给小孙子保住儿。
唐果喝了一碗粥,其余的全留给了保住儿。对宋婆婆说自己饭量小,一碗粥足够了。
宋家没灯烛,往常是天黑就睡觉。今儿唐果来了,宋老者把预备过年守岁的蜡烛拿出来点着了。倒把保住儿乐得够呛。
小孩子没啥玩儿的,坐在蜡烛跟前儿看新鲜。宋婆婆怕他吵着唐果,一个劲儿的叫他去睡。唐果给讲情儿,才算了。
唐果从不爱戴那些个珠宝首饰,嫌烦。今天后悔了。她身上一分钱没有,值钱的除了皇帝那奔马玉佩,就是身上穿的衣服。这两样却是不能给人的。
随手一摸,摸着自己那弹弓。唐果一喜,这个给小孩子玩儿正合适!
蓦地里想起皇帝那句“小孩儿心性,拿手的技能是小孩子的游戏”,唐果心中剧痛。甩甩头,忍住了。笑着把弹弓和泥丸送了保住儿。又告诉他怎么玩。保住儿大喜,对着草编的蚂蚱练了起来。
因明早要早起,唐果和宋家二老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安歇。
宋家东西屋,西屋原是宋老者儿子媳妇住,他二人过世之后,一直空着。宋老者烧了炕,老两口领着孙子到那屋住去了,把暖和的东屋让给了唐果。
唐果十分不好意思,奈何争不过两位老人,只得罢了。却怎么也不要宋家那唯一一条棉被。宋婆婆只好随她,叹息着说起,原先家里没这么穷,儿子媳妇一死,家里没了主要劳力,收成上不去,陆陆续续把能当的都当了。以至于来了客人,却拿不出招待的东西。言下不胜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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