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咬了半口,遗憾地搁下钎子。豆奶差不多见底,她努力吸溜,脸颊因为吸气凹陷进去,吸管发出苟延残喘的风箱声。
吸管一头已经被咬得干瘪,还有密密麻麻不平整的牙印,她拧着脖子,斜眼看向举在半空的手机屏幕,拇指不停地在列表中翻页。
新一轮汹涌的留言进来,就事论事的,言辞激烈的,鼓励的安抚的,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理解极力大喊,但她的情绪反倒奇异地平静,像个不关己的局外人。
冷静理智的分身重新跳回肩膀上,努力可爱地晃荡腿,对着各色留言指手画脚,极尽刻薄之事。
“认真你就输了,切,只有心虚的人才这么说吧,显得多遗世独立似的,还不是嘴笨口拙没有急智。”
“谁弱谁有理,只出现在当事人有点点强势,但又不足够强势的时候,弱方才觑准了空子反击。真要极度强势,极度相信自己的强势,准保弱方早调转口径开始慕强了。哼。”
“什么直男比较难欣赏的角度,人家导演编剧都是男的,怎么就能发现还给拍出来了。你就是傲慢,觉得没必要去欣赏。”
“本人就是超美的,可为什么要给你们看呀。白眼。”
言青川骇笑着拍了拍肩膀上正配合着翻白眼的“分身”,让她适可而止。
“太刻薄了啊,人家这是在挺你呢”,她耸耸肩膀,像是要把“分身”给抖下来。
“分身”无所谓地原地转圈,跳下来,一本正经地问,“你知道我就是你吧?”
她闻言尴尬地吸吸鼻子,移开视线,空瓶的豆奶被嘬得嗤嗤响。
“好啦,我们的仗打完啦”,“分身”一点点跳到言青川握着手机那只手的虎口上,“我得撤了”,说完就埋头往手心里钻,“哦对了,你晚上吃了这么多,记得回去做套波比跳。”
“跳”圆润的尾音还没散,“分身”就一咕噜地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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