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我妈的理由靠谱吧”,她突然停下步子,也不说话,右脸颊从牙龈部分开始拱起,再落下,然后是酒窝被推起,又落下。终于在一声极重的叹息后,面部五官徐徐落回原本的位置,“天哪,终于出来了!”
他努力不让自己露出笑模样,快走两步先去刷卡开小区门。
值班保安探头看过来,“哟,吃宵夜呢!”说罢看到齐蓝手里的物事,朝跟进来的言青川说,“回去别立马就睡,对胃不好。”
“得嘞”,她在值班小亭子前站了站,“听您的!”
两人挥挥手往里进。
“稍等我一下”,经过她家那栋后背的停车坪,齐蓝把车解锁,探进后座取出一沓A4纸,又从副驾抽屉里装上两件什么,关上车门上锁,才与言青川汇合。
先是把一个小塑料盒递过去,“牙线”,又亮了亮手里的纸巾,“上去记得好好刷牙,大人也会长蛀牙的。”
她从盒子里捡了一个斧子状的牙线,锋利绷直的棉线,像是能把月光都割裂。嘟嘟囔囔地捂住嘴,说,“奶奶的苦心没白费,你现在可是爱牙护齿的好青年。”
齐蓝虚扶言青川的后背,提醒她看路。“嗯,出国之后箍过牙,摘牙套之后还专门拍了长露齿笑的照片,寄给我奶”,他冲着不知道哪里,龇了龇牙,“老人家不爱视频,喜欢能存得住的东西,照片啊信什么的,让我给她写家信,生怕我把中文忘了。”
路灯下照例是小蚊子在跳8字舞,却有种无法无天的快乐。
“你出国很早?”,她觉得说话的时候,牙线都在共振。
“是,读完初二爸妈把我接出去的。怎么样,我中文不赖吧”,他有些高兴,挑着眉,脸上是男孩式的炫耀。
言青川不买账,用纸巾把牙线包起来扔进垃圾桶,“瞧把你嘚瑟的,我初二都给新概念作文投稿了,十好几岁了还能把中文说砸,那我得重新估计一下齐总您的语言水平。”
齐蓝睁大眼睛瞪住她,不客气地回,“新概念你拿了什么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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