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箭头的起始方向来自同一位置、同一高度,但第二个箭头的落点,更靠近两个小人的中间,把画面斜劈成两半。
“小妹不该是这个反应,觉得被水溅湿鞋袜好玩的,应该是欧麦,小妹只会觉得麻烦,影响干活,还得再找时间晒鞋袜。她应该跳开,下意识抱怨,但很快又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晒衣服”,齐蓝停顿了一下,“既然已经打湿了,就先把手上的活干好,之后做饭的时候,再用煤球烤干吧。”
导演把目光从纸上抬起来,“欧麦呢。”
“他比小妹早发现水要滴下来,没有提醒,觉得很好玩,但除了’跳开’这个动作,小妹的后续反应没有根据他的预设进行。”
“好奇还是愤怒?”李导迅速追问。
“这是您的电影”,齐蓝放下笔,退到导演身后一步的位置,拖长的那声“您”,尽是戏谑和不怀好意,“您自己个儿把握。”
导演倒是波澜不惊地白了他一眼,提步就往外走,将将走到“凉棚”外,又转身冲棚里站着的两人喊,“过来呀,跟上。”
齐蓝笑着把缠在手里的包带松开,挂到了肩膀上,言青川想要拿回来。“没事我背着”,他又从包里取出帽子递给她,“走了。”
“怎么回事”,言青川压低嗓音落在后面问。
虽然大体听明白几个人是围绕什么在讨论,但讨论的落点在哪里,在完全没看过剧本的前提下,仍是看得稀里糊涂的。
从第二进院穿到天井,导演径直到了玉兰花树边。
两个道具组的小哥正处理好被单,一人一头抱着往麻绳上挂。待完全展平,位置高低和上一幕基本重合,导演领着彭斯走到埋位。
言青川和齐蓝停在回廊左上的直角边,没有进到天井的洼凹里,刚好与镜头位置相对,在被单的’小妹’这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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