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比早上那会烈了不少,单广笙远远看到躲在回廊右半扇的言青川,举着蒲扇快步走过来,嘴里还喊着“小乔,降温冰敷”。刚一到廊下,就把蒲扇塞到言青川怀里,动手解起了斜襟扣子。
她拎着扇把儿,兴致颇浓地抱胸站好,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扇风。“啧啧,我要进去了,还怎么看这美男子宽衣解带的风流场面?”,她把“宽衣解带”四个字拉得极长,又在“风流”上下了重音。
“看看看,随便看”,单广笙敞开袍子,小乔上前利索地把撕掉胶带的冷敷贴,粘到长衫下面的里衣上,“这鬼天气”,他抖了抖肩膀,保证里外两层衣服都平顺服帖后,才又慢条斯理地把盘扣系上。
“诶,你别动,系慢一点,稳重一点”,言青川突然出声。
眼前这颇具美感的“美男穿衣”图,好不容易唤起了她的工作意识,“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得记录单演员的片场日常。”
品牌手机的相机自带美颜美图,稀释掉过于锐利的明暗对比,单广笙像被笼在一层圣洁光环中,连最琐屑的动作表情,都生多了种温柔味道。
“好了没”,两粒口子系了半分钟,他抬起头,手头加快速度,“你确定要拍这么限制级的内容吗,不应该是我手拿剧本,埋头苦读的pose比较棒?再说齐蓝批准了吗你就拍。”
言青川没搭理,冲他龇了龇牙,继续埋头存图,
“这场拍完是不是要去楼上书房?”她较比满意地收起手机,把帽檐往上翻了一折,探出身子仰面看了一圈二层的围楼。
通告单上标示了今天一共三场戏,天井部分结束,就要趁正午日头最直的时候,转到采光相对偏差的二楼书房。
“一会儿到书房再让我来一套,得显出衣冠禽兽的样子来听到没”,言青川收回探出去一截的身子,把卷起的帽檐放下来,余光却注意到明显补好妆的彭斯,手捧吸管造型的杯子,轻快地朝这边来。
眼神撞个正着,言青川扬起笑脸,朝她挥挥手。大约是受到鼓励,彭斯以更轻快的步伐小跑近来。
“大家怎么都站在这里不进去休息?我看小马哥刚背了个冰桶过来,你们不去喝点东西吗?我可是渴得不要不要的了”,她举了举手上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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