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小马大喊“笙哥,就这里,别往前了,这里正好。”
更远处,蛙鸣蝉声和接天的苗叶飞鸟,兀自为风景加入自己的理解。
松开拨开树丛的手,交过去。
金黄的手背与同样金黄的手掌交叠,齐蓝稍稍握紧言青川的虎口与五指连接的位置,食指搭在她腕间的静脉上,略粗糙的指腹穿过细白皮肤的温度,烫人。
她安静地跟住他,被他挡下的树丛,像畏惧火把的兽,不再靠近。她后悔没有在下车前涂一层手霜,或者干脆平日里就像文女士那样爱护手。
两人来到单广笙的位置,小马比了个OK,他们不约而同地抬高手臂,对着天空大笑,交握住的手心团成心形,定格在无数帧里。
在单广笙终于摆完十八般武艺pose,天边光线已经不适合创作后,他才大手一挥,宣布可以上岸回程。
“你得补偿我一瓶花露水”,言青川弯腰挠小腿肚子,在鼓起的蚊子包上,用指甲掐了个十字。借着齐蓝的手劲站直,抖抖腿自我感知了一阵,深觉“掐十字”这招,完全是用痛感代替痒痒,起到止痒的效果。
“走吧”,齐蓝握了握言青川的手,又松开,越过她,面向小马所在的田埂的方向站到队伍最前,接过她的另一只手,轻轻往前一带,“看路。”
身后单广笙的“啧啧”声,大到蛙鸣都盖不住。言青川回头瞪了他几眼,发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喜滋滋地对着他们。
关掉!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嘿嘿。他把手机放低一寸,对着两人的手猛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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