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已经没多远了,两人没走多久,就在门口见到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那人影一直立在风雪里,一动不动。
“哎,你娘亲还……”牛叔说着说着就住了嘴。
不对劲,那人看着可不像是陈录的娘亲。个头高了,身形也胖了。牛叔眯了迷眼睛,警惕地将陈录往自己身边一拉:“什么人呐!?”
那人缓缓转过身,却是隔壁婶子的大儿子。他闷不吭声的不知在陈录家门口呆了多久,头上肩上都是风雪,一张脸冻得都紫了。
牛叔眯着眼,感觉不太对:“伯田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叫伯田的也眯着眼,手里拿着根人高的锄头:“我这不是,在等陈录吗。”
牛叔赶紧把陈录完自己身后藏:“你等陈大郎做什么?”
“这么大的雪,他肯定得归家瞧瞧吧。”伯田慢吞吞地说,“我守在这里,好废了他的手啊。”
他说得慢条斯理,连声音都没什么起伏。却阴恻恻的比这大雪天的风还要令人发寒。
“陈录。”他喊,“有胆子欺负我娘,没胆子自己来见我啊。”
“我欺负你娘?”陈录气笑了,“你怎么不想想你娘做了什么!”
“我不管我娘做了什么。”伯田平静地说,“你敢欺负我娘,我就敢废了你的手。”
伯田想到回家时娘亲的哭脸,心道,陈录一个读书人,直接杀了也没什么意思。不若废了那双手,看他慢慢被生活折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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