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没想到,这短短的索菲之旅,险些成了她一生的阴影。
“宫瓯吗?”宗亓问道。
夜风卷动窗帘其吹得哒哒哒哒作响。
安妮颔首,“他比下水道的老鼠,还要肮脏一万倍。”
就这样住了一阵,她回到家,却发现那破败的房子已经人去楼空,所有居住的痕迹却都尽数留下来。父亲只是人走了,甚至不愿意多带走一张合照。
就像走之前说的那样,他们重新成了贵族,来往的人不再是尖酸邻居的刻薄话,反而是光鲜亮丽的奉承。她被称呼为安妮小姐,出个门都要有十几个人跟着,这些人从来都是用头顶看她,仿佛眼睛长错了位置。
后来她知道,这叫恭敬。这些仆人要恭敬地对她,她同样要恭敬地对待那些身份地位比她高的人——比如那只盘踞在索菲的老鼠。
“他却还要我嫁给他,你说这是不是很荒谬?”
宗亓知道,安妮并不是真想听他的答案,而是在确认身边有人的陪伴。
“嗯。”他应声。
“我本来以为,只要我一直抗拒婚约,当一个蛮横无理的人,甚至撕破脸,早晚能逃脱这份桎梏,重获新生。”安妮张开双臂,静静感受风的吹拂,“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宫家的少爷,居然有两位。”
双胞胎,就好像是两张脸一起嘲笑她这些年的挣扎,让她所有的努力都变成白费工夫。
“我想了很久,我究竟是该怨恨,还是该庆幸。”一滴晶莹的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安妮抬手拭去,“他们一个将我推入深渊,一个又试图将我拉回人间,我会疯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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