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卷心里毛毛的,下意识往四周看,夜色沉寂,荒草之中,除了她和池引,并没有别人啊。
“书读完了吗?字写完了吗?先生给你布置的习题都温习了吗?”李夫人急促道,一声比一声紧迫。
即便说的不是自己,初卷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压迫,就像是当年上学时,偷懒被抓包,接受班主任的死亡凝视一般。
李夫人停顿片刻,一双柳眉慢慢倒竖:“什么?都没做完?那还敢在这里玩猫?小冰小雪,你们是怎么做下人的,少爷贪玩,你们就随他去吗?”
紧接着又蹙起眉头,连珠炮似的诉苦:“齐儿啊,娘这辈子就指望你了啊,你大哥不是这块料,三哥又……不提也罢,你争气,考个秀才回来,你爹必定高看你一眼,娘也能扬眉吐气。”
说着,就开始擦眼泪:“要不然,你爹外头养的那个小的,怕是就要进门来了,听说那贱人还生养了两个儿子,若是长大了回来分家产……娘跟你不得被人踩在脚下,喝西北风去。”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李夫人就一直重复着恼怒、期许、埋怨、诉苦的流程,翻来覆去简直就跟念紧箍咒一般。
好不容易等到她说累了,这才跟个提线木偶一样,跌跌撞撞走了。
初卷和池引互望一眼,都有些无语。
“想不到,这个李齐天天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啊。”初卷发出一声感慨,想起自己上学那会,父母虽然也时不时念叨,但远没有这种将前景未来尽数压在孩子身上的恐怖感。
“对了神君。”初卷想了想又问,“这个李夫人是怎么回事?”
池引沉吟道:“梦游。”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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