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塞乡村,就是这点儿好处了,有点儿王法之外的意思。只要不是税丁来,谁都不怕。
“三叔,三叔。”
纪墨在门外叫,屋中房檐低,有些遮光,一大早的,还是想要晒晒太阳的,孙三叔在门口坐着,听到纪墨叫,抬头看了看“怎么这大早过来了?”
“爷爷让我来寻你带去去四周转转,说是看看家里的院子。”
纪墨说着,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自家院子”这种话,听起来也有点儿太那啥了,门前方寸地,就是一院子,还要往哪里看,莫不是把整个村子附近都当自家院子了?
孙三叔眯着眼“这是学上了?”
他问得含糊,纪墨却领悟了,点点头,说“爷爷说要教我安身立命的本事呐!”
他的脸上是纯然的喜色,还带着点儿试探。
村子太小,什么消息都瞒不住,他的身世,村中人恐怕都知道,这样的话,手艺传与外姓人,显然是——
“好啊,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我们说,真的是越老越任性了。”
孙三叔很是生气地说了一句,见状,纪墨还以为他们会不同意自己跟孙爷爷学营造,万一——看见纪墨忐忑,孙三叔以为自己吓到了孩子,没再说什么,拍着腿起来,“走,带你去转转。有什么好看的,院子他就没造起来!”
纪墨有些听不懂,跟着孙三叔的脚步往村外走去,有见到他们这对儿组合的,打招呼的时候就问“这是去哪儿啊!”
孙三叔就大嘴巴地见人就说“还不是那疯子,这样大的事儿,言语都不言语一声的,我们是拦着他教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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