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被认可而已,所作所为都是从崇着这个方向,他觉得自己糟糕得不得了,只要有什麽事是能让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是有必要的,他赌上生命也愿意去做,可是却越做越糟糕,他不知道自己有什麽价值,失败到不能再失败。
就像现在,他是故意不管秩序的,他知道会被骂,但他没预料到真的被骂时,他瞬间没脸皮站出去,窜上脑袋第一个想法是後悔了,怕极了,这一次是真的让老师失望了。
「对不起。」许煦晖站起,身T靠前,手掌朝内翻,撑在桌上。
「你过来。」
「知道了。」许煦晖的状态像在沙漠中虚脱到乾瘪的人,喉咙发出来的声音听来像来自地狱底层被折磨致Si的罪人。
导师把许煦晖找到教室外走廊处,二人靠在栏杆边,导师把手肘倚在杆上,「你怎麽了?」
许煦晖的身T垮一下,思考慢三拍,迟迟无法应话。
该怎麽说才好,要说自己无法胜任风纪GU长的职位还是要说自己受够霸凌跟排挤,还是要提之前老师纠正他的做人态度这件事让他很受伤,还是要说自己最近很害怕来上学,还是要说自己一直想到国中自杀未遂的事,还是要说今天早上他想偷懒不来上学时问了小咪两次,连被拒绝两次,像巴掌一样火辣辣扇在他两颊,疼得要Si还是拖着自己来上学,还是要说今天坐公车时,光是有个陌生人坐在他身边这种小事都让他快哭了。
还没想清楚要怎麽开口,又被一句冰冷的话冻住——「老师不在的时候你为什麽不管一下?」
「我、」许煦晖快哭了。
「你有什麽问题吗?」当班导这麽问的时候,许煦晖不知道他是在问「你有毛病吗」还是「你出了什麽事」。
一开始他问他「你怎麽了」的时候,许煦晖本想说自己的心事,但又依照目前的对话看来,班导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他只是把他找出来问罪罢了。
许煦晖眉头深锁,抿唇,脸上绯红分不清是恼怒还是哭劲,他不想说话却还是用全身力气挤出话:「我不想当风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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