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很顺遂,埃兰果真没有在但宁堡过多停留,拿了必要的补给之后,继续向西行进。
一回到家,萨里昂就被下人告知病重的老但宁公爵性命垂危了。
萨里昂知道终会有这么一天,心仍不自觉一紧。他安抚下兴奋不已的“羞怯”,叫它去森林里抓松鼠,自己衣服都来不及换下,径直去探望父亲。
拉托斯·但宁形如枯槁,躺在羽绒床上就像一把脱水的干柴。他浑浊的眼睛原本看着头顶的吊灯,听见门口的动静后才垂下眼睑瞧过去。望见一个高大却模糊的身影正向床边走来,拉托斯·但宁不由得振奋了几分,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低语:“道尔顿,我的儿子……”
那声音糙哑得仿佛有一把铁锯架在拉托斯咽喉上,将他的声音割得支离破碎,下一秒似乎就要涌出血来。
他一遍一遍念叨着。
“我的儿子……”
“我的儿子……”
萨里昂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毫不留情地纠正他:“道尔顿已经死了。”
听罢,拉托斯一怔,浑身颤抖,几乎要散架了一般。他长叹出一口气,眼角流出泪水,歪过头不去看萨里昂。
萨里昂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父亲的侧脸,眼底是不易察觉的哀伤情绪。
“是我对不起,对不起他们……对了!”拉托斯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精神又是一振,他扭过头,浑浊的眼睛像一滩污秽的死水,几乎映不出萨里昂的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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