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多花了两分钟,安排仆人清场,又多了几秒钟做心理建设,等他跪坐在草地上,深呼吸着往前匍匐,终于完成了“大马”的形态,薄怀遐已经跑到另一边去了。
“怀怀。”褚衾一直没等到应有的重量,才抬起羞耻的红脸往远处看。
“谁呀!”褚棉的后颈被人塞了一捧青草,又刺又痒,一副要哭的样子,回头却见薄怀遐拿着朵野花冲他笑。
他欲哭又止,止得太急,打了两个嗝后傻乎乎地也咧开嘴笑,边笑边扑到薄怀遐怀里,两个小孩便在草地里毫无形象地滚作一团,幼稚地随手用野花野草“攻击”对方。
褚衾也攥起一捆草,绿色的茎液从指缝里挤出来,哑巴吃黄连的苦楚拌着植物酸涩的汁液充斥着他的一呼一吸。
‘明明是我先邀请怀怀的。’
‘只要等我一会儿就好了……我会答应的……’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往后的十年里,褚衾“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行动便总是迟缓,晚了的“一会儿”越积越多,连他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起,薄怀遐于他就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弟弟的男朋友。
他想起过无数个瞬间,无数个“如果当时我能……”,却遗忘了这一次。
往事如潮,他趴跪在记忆里,随着水流起伏飘荡,拳头越捏越紧,手下的触感却不对了。
褚衾睁眼,只见身下的床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水床,这大概便是全息世界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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