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玉宿忙一大圈,终于找到水杯过来,递至段青泥的嘴边,说:喝。
语气显有几分不耐,更多还是难形容的局促。
说起来也是很巧,段青泥歪着脑袋,一边小口喝杯里的水,一边就在纳闷地想:这没有心的木头人,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而玉宿递水的时候,其实也在想:这爱蹦跶的病秧子,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两个人压低视线,同时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片晌过后,段青泥喝完了水,朝后仰倒在床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玉宿伸出手,本想上去探他的脉搏,冷不防被一把抓住了。
玉宿。段青泥突然喊一声。
但隔很久之后,他才不经意地说道:你不是想听故事么?说吧,要我讲哪一段。
玉宿摇了摇头,他对所谓的故事,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执念。
可乍听这么一说,便随口问道:这个还用分段?
那是自然了。段青泥虽清醒了不少,但方才那股酒劲还在,整个人的状态便有一些飘飘然。他索性壮着胆子,往前握住玉宿的大手,然后沿五指关节的位置,一寸一寸往上比划起来。
人这一辈子,又不是白纸,不可能重复做同一件事情。他眯着眼睛,一字字道,每活到一个阶段,想要的、渴望的东西,都不一样。就因为有这些念想,才不会感觉没有期盼,日子也不至于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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