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宿目光不动,还是陷入了沉默。
他转过身,似乎要说些什么,又被段青泥轻声打断了:玉宿,你有过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玉宿想了想,说:没有。
那我想要的东西可太多了。
段青泥仰起脸,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很平静地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想有一块自己的地,一个美满的家,一段平静安逸的生活。但这都是我之前的念想。
玉宿问:现在呢?
现在,又多了一条。
段青泥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轻飘飘地回答:自由地活着。
忽只听铮的一声,眼前一道寒光划过,直把段青泥震得微眯了眼。玉宿手中匕首出鞘,却并非朝着他的方向,而是扔进床边的水盆里,应声溅起一连串水花。
猩红的锈渍随着涟漪层层散开。
奢侈。玉宿如此评价道。
他一面用水盆清洗匕首,一面用帕子将它拭得锃亮,而后淡漠地道:以前石无棱说过,一个人若是有了执念、成了牵绊,活着就成了世上最不容易的事。说着看了眼段青泥,又道:他一辈子追求不同的东西,到头来一无所获,死得不明不白这就是你所谓的执念?
段青泥道:你还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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