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周头也不回,收刀之际,慕玄应声倒了下来,此时鼻息骤停,肩臂仍在过度应激中微微痉挛。
段青泥刚想起身,却感到胸口一麻,被祈周生生点住了穴道。
阿青,我不是一个强大的人。祈周陡一伸手,掐上柳如星的脖颈,你可知每一次重来,都只会加剧我的痛苦然而这些,玉宿根本不会记得,他走完他的过场便够了,把所有未释然的遗恨都给了我。
段青泥浑身发冷,看那昏死过去的柳如星,眼下毫无反抗之力,于祈周手中艰难地喘息着,犹如一只脚底濒死的蝼蚁。
咔哒一声锐响。
他纤细柔软的脖颈,承受不住如此压迫,终是绝望地崩裂了。
段青泥倒抽一口凉气,咬紧嘴唇,心口已抽痛到无法呼吸。
你放心好了,接下来我处理我的,你继续过你的安稳日子很快,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帮你恢复自由了。
祈周回过头来,一手扶稳那张沾满血花的面具,定定看着他道:
阿青,等我。
段青泥动了动唇,半句话尚未出口,祈周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玉宿那张不合时宜的几乎称得上温柔干净的脸庞。
同一时间,周围的所有景象开始静止、扭曲,不可规避的疯狂倒退。
在天枢山最深处,那个冰天雪地的奇异空间逐渐瓦解,一点一滴犹如雾霭般的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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