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冉怀回以一个询问的眼神。
“你应该痛哭流涕绝望透顶,然后在谈话的最后将黎川托付给我。”
这下方冉怀是真的笑了:“暂且不提黎川是独立的个体,我没资格把他让来让去。”
“就算事情真的朝你所想的那样发展,黎川也不会选择你。他不会选择任何人。”方冉怀眼眸里是自信的光芒,“他只爱我。”
啪嗒。
矿泉水瓶顺着边沿落下来,方冉怀一个不留神没接住,水瓶就顺着地板一直滚,撞到墙角才停下。
方冉怀坐在轮椅上,眼神始终跟随溜走的水瓶,情绪四涌——
就这副德行,还好意思装洒脱,真不要脸。他拖出一个自嘲的气音,鼻头一酸。
又想哭了。
手臂开始酥痒,如万蚁爬过,新旧伤疤重叠,一如他心理与生理的双重崩溃,他快分不清了,这熟悉的痛痒是过去的阴影还是新鲜的伤害。同时,他又是如此厌恶自己的脆弱与无能。
恶心。他给自己下定义,猛地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霎时头晕目眩,痛觉转移。
耳鸣持续了好几秒,等他回过神来时,黎川正伸手去拿水。
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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