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薄眼皮耷下,盛京延戴了那副银丝眼镜,镜片微微折射着光,手骨修长,青筋横亘,握方向盘的那手一点一点用力,而他面色始终毫无波澜。
他没回。
温书继续追问:“你曾经对她那么好,一点真情都不存在吗?”
“你上次为她选的结局,就留了余地。”
扯着唇角嘲讽地笑了笑,盛京延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情绪很淡。
真情?他极少对人付出真情。
只是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苏橙很会看人脸色,知进退,缠他那半年,没有让人感到不舒服,他也就不讨厌。
而且苏橙亲手把自己塑造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他年少心动的姑娘。
那时盛京延很难分辨,虽然他不喜欢她,但为了不违背自己许下的诺言,不做忘恩负义和盛勋北一样的人渣,他选择了对她好,像妹妹一样。
这是一场你来我往的博弈,苏橙毫无疑问在这场博弈中吃尽了利益。
所以真相到来时,盛京延多看她一眼,就觉得是过去在嘲笑他,嘲笑他过去识人不清,骄傲荒谬,惨烈溃败于他人之手。
恶心,却又吐不出来只能憋回去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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