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忍不住再次多嘴,“这是装修完前面就没钱了吗?怎么和毛坯房似的。”
这回老杨没瞪他,幽幽地说,“这就和孔雀开屏一样。好看的都摆前面了,后面都是见不得光的。”
“小任怎么不说话啊,睹物思人了?”
看着一直沉默的任弋,老杨以为他是因为之前在这工作,触景生情。谁知词不达意却歪打正着,戳中了任弋的心思。
“啊,没……我也第一次来这里。”任弋慌忙解释,然后像躲尴尬似的,顺手推开了一扇门——男员工更衣室。
很狭长的房间,中间一排长凳,靠墙是一片铁皮柜子,足有几十个。上面贴着标签,写着人名。
“这些人都好洋气啊,都是英语名。”小杨又忍不住说话。
老杨无奈摇摇头——这孩子能不能不要这么没见过世面,真给警察丢脸。
这里的人流动速度快,几个月就能换一批。人走了,柜子就空下来。新人来了,就拿一张新标签纸,写上自己的名字。
大家都是匆匆过客,熙熙攘攘,皆为名利。没人有耐心,撕掉以前的名字。于是大多数柜子上都层层叠叠覆盖了好几层名字,甚至比柜门面高出好多。
“这是个老人儿啊,他的名字都没换过。”
任弋顺着小杨的话抬头,就看到了那个他曾羞辱过、后来每每想到都懊悔不已的名字——David。
比起周围,这个标签纸已经旧了,有些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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