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退了一步,背抵上身后的窗台。午后阳光从纱帘缝隙漏进来,将他半边身子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明暗分明,像一幅画。
“婉宁。”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你不想干我吗?”
我愣住了。他就那样靠在窗边,偏着头看我,眼神里有撩拨,有试探,还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胆怯。
那点怯意藏得很深,但瞒不过我。
他在害怕。怕我说不,怕我突然清醒过来推开他,怕这八年无疾而终的等待,到头来还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我没动。
他等了几秒,忽然把手按在身后的窗沿上,微微抬起下颌,把脖颈和锁骨展露得更彻底。这个姿势带着一点刻意又笨拙的卖弄,像一只黑猫翻出肚皮,试探着蹭你的手背。“我……”他用后脑勺抵着窗框,呼吸比刚才更急促了一点,“洗干净了。”
我没听清。“什么?”
他喉结动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被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盖过:“我说……我身上,每个地方,都洗过了,洗得很干净。”他垂下眼睛,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东西,“洗了很多遍。”
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那些污浊的印记不属于他,但他觉得自己脏。所以他一遍一遍地洗,以为洗干净了,就能配得上靠近我。
“萧逸。”我朝他走近一步。
他抬起头,目光里立刻涌起一点亮光,亮得急切,亮得卑微。他抓住我的手腕,把他的身体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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